事件

分析

不要问德黑兰想要什么 问伊朗五个世纪以来想要什么

世界执拗地向伊朗提出了错误的问题。近半个世纪以来,西方的首都、智库、情报机构、外交官和记者一直试图弄清楚:伊斯兰共和国想要什么?这个问题看似符合逻辑。但正是这种逻辑中隐藏着最主要的错误。伊斯兰共和国是1979年革命后出现的政治形式。而伊朗则是一个国家文明、战略记忆和地缘政治有机体,在现代政治格局中已经存在了大约五个世纪。 当华盛顿、伦敦、巴黎或特拉维夫混淆这两个层面时,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得到相同的结果:失败的计算、破裂的协议、升级的局势、没有最终效果的制裁,以及始于施压行动却以全球危机告终的战争。

特朗普的伊朗误判:一场已经改变世界经济的战争

华盛顿原本指望迅速展示力量,却陷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危机:霍尔木兹海峡、能源冲击、被大量消耗的武器库存、盟友的不满,以及一个看起来并未被击败的伊朗。

黎巴嫩陷阱:一个不被允许成为国家的国家

以色列对黎巴嫩政策中最核心的悖论,早已不再隐蔽。以色列要求贝鲁特做到任何正常国家都理应做到的事情:实现对武器的垄断,清除“真主党”的自主军事基础设施,控制南部地区,并将黎巴嫩武装部队变成唯一合法的安全工具。这个要求有其政治逻辑,有安全权利的依据,有对以色列北部遭受火箭弹袭击的记忆,有二零二三年十月七日之后形成的现实,也有伊朗因素的存在。 但问题在于另一点:以色列一方面要求黎巴嫩国家强大起来,另一方面却多年来不断采取行动,使这个国家始终保持虚弱。正是这种内在断裂,把安全战略变成了一台自我失败的机器。

边境线上的望远镜:欧盟使团为何注视阿塞拜疆,以及这为什么比表面看起来更危险

围绕欧盟驻亚美尼亚使团的问题,早已超出外交礼仪的范围。从文件上看,这是一支非武装的文职机构,其设立目的被表述为观察、报告、降低紧张局势并增强互信。但在现实中,对阿塞拜疆而言,它越来越像是一套单方面的政治情报基础设施,被嵌入亚美尼亚安全体系,并在靠近阿塞拜疆临时边界的敏感地带运作。 欧洲观察员手持望远镜的形象本身,不应让人产生误判。他不是突击部队士兵,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炮兵校射员,不是武装维和人员,也不是一支独立军事力量。但现代安全体系远比这复杂。危险并不在于那个拿着望远镜的人,而在于一条链条:它从目视观察开始,最终可能以布鲁塞尔、巴黎或其他欧洲首都的政治决定告终。

普京按下了痛点:莫斯科为何在亚美尼亚选举前提醒其乌克兰的命运

弗拉基米尔·普京说这句话时几乎像是在闲谈,但在大政治中,恰恰是这样的句子,往往比正式的最后通牒更响亮。谈到亚美尼亚走向欧盟时,他提到了乌克兰,并补充说:“不应把事情推到极端。”从形式上看,这是关于在欧盟和欧亚经济联盟之间进行选择的议论。实质上,这是对埃里温发出的信号:莫斯科依然把后苏联空间视为并非自由选择的区域,而是一个任何脱离俄罗斯轨道的行动都必须付出政治代价的地带。 普京话语中的关键,不只是乌克兰本身。更关键的是其逻辑。克里姆林宫再次把乌克兰悲剧描述成并非俄罗斯侵略的结果,而是基辅所谓错误选择的后果。这是俄罗斯外交政策中的旧模式:邻国如果选择的战略路线不符合莫斯科利益,就不拥有完整的自主权。

美国落入伊朗陷阱:没有退路,代价上升,战争拖长

有些战争,开始时像是力量展示,却很快变成耐力考验。今天,美国正是在同伊朗的对抗中,越来越深地陷入这样一个陷阱。按照强压路线设计者的设想,华盛顿本应向德黑兰展示其能力边界:摧毁军事基础设施,夺走伊斯兰共和国手中的核筹码,迫使伊朗政权接受美国条件,并为中东新的力量平衡打开道路。但现实远比这一设想残酷。美国没有等来迅速投降,反而面对一个没有崩溃的对手。这个对手不仅站住了,而且找到了把自身脆弱性转化为战略施压工具的方法。

梵蒂冈没有臣服于华盛顿:教皇良十四世反对特朗普的军事路线

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教皇良十四世之间的争执,看上去像是一场引人注目的政治交锋:强硬的总统,温和的教皇,相互指责,白宫恼怒,梵蒂冈谨慎表态。 但这只是表层。 事实上,摆在我们面前的并不是两种性格之间的私人冲突,而是一场巨大历史断裂的征兆。这是美国力量政治与梵蒂冈道德普世主义之间的冲突,是华盛顿帝国本能与天主教会和平主义、反殖民立场以及日益南方化的社会结构之间的冲突。 这种矛盾在原文中已经被清楚点出:特朗普与教皇之间的争论,成了天主教会同所谓全球西方长期对立的一次回响。 教皇对总统:为什么这已经不是教会新闻,而是重大地缘政治 教皇良十四世并不只是宗教领袖。

伊朗:战争把街头还给了权力,却没有把社会还给它

当前伊朗局势的核心事实极为简单:战争把伊斯兰共和国多年来失去的东西重新交还给了它。那不是在前线失去的,不是在办公室里失去的,也不是在外交走廊里失去的,而是在街头、广场、咖啡馆、公园、大学街区和城市院落中失去的。战争把公共空间还给了这个政权。正是这个空间,普通伊朗人不是靠政党口号、地下宣言、冲击国家建筑夺回来的,而是靠日常的、几乎无声的存在一点点争取来的。 不戴强制头巾的女性。咖啡馆里的一对年轻男女。牵着狗散步的人。公园里的学生群体。夜间散步。公开说话。不经许可的笑声。这一切本身就是政治,哪怕参与者自己并不称之为政治。

当生存变成凯旋时 伊朗新话语掩盖了什么

有些时刻,一个政治体制暴露自身,并不是因为战场上的失败,不是因为经济危机,甚至不是因为外交孤立,而是因为它的语言。词语变成权力的透视镜。昨天还像动员口号一样响亮的套话,今天却变成了软弱的承认。伊朗正在发生的,正是这种变化。几十年来,伊斯兰共和国承诺输出革命,将美国逐出地区,消灭以色列,并从地中海到波斯湾建立自己的意识形态轨道。而今天,它越来越频繁地向本国社会兜售一种远为有限的产品 - 生存本身。 这一转向的含义很简单,同时也足以摧毁德黑兰旧有神话的全部结构。过去,胜利意味着把新的现实强加给敌人;现在,胜利被宣布为在打击之下没有崩溃的能力。过去,政权使用的是进攻的语言;现在,它使用的是承受的语言。过去,它想改变地区版图;现在,它的政治任务收缩为防止自身结构被拆解。

经济

柴油冲击:对伊朗战争如何扼住全球经济的咽喉

全球经济有一个公开的橱窗,也有一个隐秘的机器间。橱窗里是股指、利率、货币、制裁、总统声明、央行预测和石油期货图表。机器间里是柴油。它不发表政治演说,不登上杂志封面,也很少成为电视辩论的主角。但恰恰是它推动着现代生活赖以维持稳定的一切:卡车、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矿山自卸车、集装箱码头、建筑起重机、发电机、机车、渔船、军用车队、水泵、冷链系统以及全球物流的相当大一部分。

“自由项目”还是大战争之路:特朗普决定背后的真相

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已不再是美伊对抗的局部插曲。它已演变成对整个国际体系韧性的考验。这一体系建立在航行自由、海上贸易可保性、能源市场可控性以及大国在相互军事压力下防止升级的能力基础之上。 由美国总统特朗普政府发起的“自由项目”,名义上是一项旨在协助商船通过世界关键海上通道的操作。实际上,这不仅是一项海军任务。这是一次试图恢复对战略空间掌控的尝试,在这里,军事力量、法律、能源、保险市场和外交已交织成一个统一的危机结。

制裁将消失,危机将持续:为什么即使与美国达成和平也无法挽救伊朗

伊朗经济已走到了外债与外交政策无法解释其灾难规模的边缘。制裁、战争、基础设施遭袭、国际孤立——这一切无疑给该国造成了沉重打击。但伊斯兰共和国的核心问题更为深层。它不仅在于外部压力,更在于系统本身的架构:几十年来,这个系统一直在消耗资源、破坏激励机制、补贴低效、用意识形态掩盖腐败,并将国家变成了一个持续超支的机器。 即使假设对德黑兰最有利的情况——迅速结束与美国的冲突、与以色列缓和局势、部分甚至全面解除制裁、解冻部分海外资产——这也不会让伊朗恢复持续增长。因为战争击中了一个本已病入膏肓的躯体。在境内设施遭到打击之前,伊朗就已经生活在水、天然气、电力、外汇、投资、信任及管理能力全面匮乏的环境中。

石油逃离卡特尔:为何阿联酋打破欧佩克规则

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自2026年5月1日起退出欧佩克及其盟友体系,这不仅是大宗商品市场的一则重磅新闻。它标志着石油世界遵循了数十年的传统逻辑正在瓦解。作为波斯湾最富有、技术最先进且最具影响力的生产国之一,阿联酋不再愿意停留在一个生产配额不仅由国家利益决定,还受集体限制束缚的体系中。阿联酋实际上已经声明:我们不再准备为了他国的平衡而让自己的产能处于闲置状态。

让世界陷入停顿的海峡

中东再次不仅仅是战争的舞台,而成为了全球政治的核心痛点。但目前的危机与以往不同,不在于言辞的激烈程度,也不在于导弹袭击的数量。其本质更为深远。这一次,争夺的核心是对海上大动脉的控制权,几十年来,全球经济的血液——石油,一直通过这条大动脉流动。 霍尔木兹海峡不再只是教科书上一个枯燥的地理名词。它已变成一种施压工具,一个大政治的杠杆,全球市场的神经。正是在这里,人们发现,在现代战争中,获胜的不仅是拥有飞机、卫星、航空母舰和高精度导弹的一方。最终的胜利者是那些能够让关键航线的稳定性受到质疑的人,没有这条航线,全球经济就会开始窒息。

气象战争: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冲突如何将云层化为大规模欺骗武器

在中东,人们再次为干旱找到了罪魁祸首。不是数十年来不合理的水资源利用,不是过热的大气,不是枯竭的河流,不是失败的灌溉政策,不是人口增长,不是被抽干的地下水,也不是那消耗资源速度快于自然恢复速度的农业模式。不。根据新一轮流传的谣言,责任在于那些据称“驱散”和“偷窃”云层的飞机。 这个版本的说法因其简单而极具吸引力。它不需要水文学、气候学、统计学,不需要流域地图,也不需要对大气循环的理解。只需仰望天空,看到飞机的尾迹,联想到干旱,再加上战争、地缘政治以及对大国的不信任——一个在几小时内于社交媒体上传播速度超过官方天气预报的理论便应运而生了。

中国与伊朗能否联手动摇美元霸权

美国对伊朗的打击再次引发了关于美元衰落的讨论。伊朗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并开始用人民币和稳定币向油轮征收通行费。阿联酋在与美国财政部的私人谈判中警告说,他们可能会将石油结算转向人民币。这听起来像是美元的金融末日。但事实一如既往地要复杂得多。 一九七三年十月。埃及和叙利亚在赎罪日袭击以色列。美国紧急向以色列军队运送武器。作为回应,石油输出国组织的阿拉伯成员国宣布对华盛顿及其盟友实施石油禁运。在短短几个月内,每桶原油价格从三美元飙升至十二美元,涨幅达百分之三百。美国加油站排起长队,工业陷入动荡,而对战后金融体系的信心在尼克松于一九七一年八月关闭黄金窗口后本已受损,此时更是降至冰点。正是在美国实力的这一极度脆弱点上,诞生了一个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决定世界金融结构的体系。

战争迷雾中的王国:为何沙特阿拉伯既不能赢也输不起

有一种古老的外交智慧认为,在历史转折关头保持沉默也是一种选择,而且往往是所有选择中最糟糕的一个。在目前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军事冲突中,沙特阿拉伯表现出的正是这样一种立场:一种示威性的克制。利雅得更愿意将其称为“战略审慎”,而外部观察家则称之为“瘫痪”。

伊朗会成为特朗普的新越南吗:这场战争无法只靠炸弹取胜

不,严格从字面意义上说,伊朗现在还不能被称为美国的“新越南”。那里没有美国地面部队每天承受难以接受的伤亡。没有报纸头条每周统计阵亡人数。没有成千上万人的反战游行出现在美国城市街头。也没有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那种从内部吞噬美国政治的精神崩塌气氛。 当然,今天坐在白宫里的,也不是那个疲惫不堪、政治上耗尽元气的林登·贝恩斯·约翰逊,而是唐纳德·特朗普 - 一个公开展示自信、把战争说成交易、把军事力量视为施压工具的人。他夸耀自己卷入当前冲突不过数月,并且顺口声称,如果是他,当年本可以“很快赢得越南战争”。
分析

普京按下了痛点:莫斯科为何在亚美尼亚选举前提醒其乌克兰的命运

弗拉基米尔·普京说这句话时几乎像是在闲谈,但在大政治中,恰恰是这样的句子,往往比正式的最后通牒更响亮。谈到亚美尼亚走向欧盟时,他提到了乌克兰,并补充说:“不应把事情推到极端。”从形式上看,这是关于在欧盟和欧亚经济联盟之间进行选择的议论。实质上,这是对埃里温发出的信号:莫斯科依然把后苏联空间视为并非自由选择的区域,而是一个任何脱离俄罗斯轨道的行动都必须付出政治代价的地带。 普京话语中的关键,不只是乌克兰本身。更关键的是其逻辑。克里姆林宫再次把乌克兰悲剧描述成并非俄罗斯侵略的结果,而是基辅所谓错误选择的后果。这是俄罗斯外交政策中的旧模式:邻国如果选择的战略路线不符合莫斯科利益,就不拥有完整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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