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

分析

成吉思汗在柏林门前: 欧洲如何在战争爆发前就输给东方

柏林举办的关于蒙古帝国的展览,将欧洲带回了1241年的创伤,并引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结论: 大国的失败并非源于他人的野蛮,而是源于自身的理智盲目。 1241年春天,欧洲的安全体系在两天之内轰然塌陷。 4月9日,蒙古军队在勒格尼察击碎了波兰诸侯与西欧骑士的联合力量。4月11日,另一支征服者大军在沙约河之战(亦称莫希战役)中重创匈牙利王国的主力。在蒙古人与欧洲核心区域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能够确保阻止其推进的军队。 然而,蒙古军团既没有进入维也纳,也没有踏足德意志领土。救了西欧的并非一场军事胜利,而是征服者自己作出的撤军决定。

凡尔赛六十天:一项准时死亡的协议

霍尔木兹海峡已经关闭,海上封锁重新启动,而美国总统特朗普甚至威胁轰炸阿曼。半个世纪以来,华盛顿一直把这个国家称为自己在波斯湾最可靠的斡旋者。如今,一场外交失败的完整解剖已经摆在眼前,而世界经济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每天近一千七百万桶石油运输能力的损失。 2026年6月17日,在凡尔赛宫举行的一场晚宴上,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为纪念美国独立二百五十周年设宴,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上落笔。整个场面堪称无可挑剔:法国总统作为东道主,巴基斯坦总理以调解人兼共同签署方的身份出席,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则从德黑兰远程批准文件。白宫随即宣布,始于2月28日的战争已经进入“终结的开端”。

争夺二十五万人的战争

战争最初是为了基辅和敖德萨,而如今却要在克拉马托尔斯克周围一条三百公里长的弧线上决出结果。双方都已经输掉了自己原本计划中的那场战争,现在争夺的,只剩下把失败称为胜利的权利。 二〇二二年二月,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宣布开始“特别军事行动”时,曾专门提到敖德萨。到了二〇二六年八月,俄罗斯在乌克兰投入的兵力中,超过一半集中在顿涅茨克州两座城市周围,而这两座城市战前人口合计只有大约二十五万。克拉马托尔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既没有港口,也没有足以改变欧洲力量平衡的战略性工业。为了这两座城市,一场阵地战已经打到第四个年头。据粗略估算,这场战争已经吞噬数千亿美元,以及两个国家无法恢复的人口资源。

托拉专制走向终结:为何“造王者”首次面临无冠可戴的风险

四十年来,极端正统派政党一直决定谁能成为以色列总理。到了10月27日大选前夕,它们最重要的政治资本——把十八个议席卖给出价最高者的能力——如今却变成了自身最大的弱点。 在第二十五届议会自行解散前数日,以色列议会通过了两项符合哈雷迪派利益的法律。第一项获得宪法性地位,其核心可以浓缩为一句话:研习托拉是犹太民族遗产和以色列国的一项根本价值。第二项则具有现实意义——它禁止宪兵拘捕收到征召令却拒绝报到的犹太经学院学生。不到二十四小时后,最高法院便冻结了该法的实施。

莫斯科和北京正在让击败伊朗的代价变得过于高昂

俄罗斯和中国对伊朗的军事支持正在逐步发生变化。莫斯科和北京已经从履行此前签署的合同,转向提供能够直接影响伊朗防空体系韧性、打击精度和冲突持续时间的系统、部件、技术以及情报能力。然而,无论俄罗斯还是中国,目前都不准备把对德黑兰的支持转变为与美国的直接军事对抗。 2026年2月28日开始的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战争,揭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趋势。 第一种趋势十分明显。美国在航空力量、太空侦察、远程打击手段、反导防御、作战指挥以及财政资源方面,依然对伊朗保持压倒性优势。 第二种趋势没有那么显眼,但对于判断这场冲突究竟能够持续多久,却具有更加重要的战略意义。美国的军事优势迄今并没有摧毁伊朗继续作战的能力。

伊朗濒临极限:德黑兰还能在与美国的战争中支撑多久?

2026年8月中旬,美伊冲突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各方最初的判断已经可以同实际结果进行比较。这场战争自2月28日持续至今。在此期间,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造成了大规模破坏,显著压低了伊朗导弹袭击的强度,摧毁了部分生产和交通基础设施,并进一步强化海上封锁。然而,最重要的政治目标至今仍未实现,即迫使德黑兰按照华盛顿提出的条件达成协议。 因此,最初的问题依然存在,但需要更加准确地表述。问题并不在于伊朗能否在一场常规战争中击败美国。双方的军事实力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真正的问题是,德黑兰能否在足够长的时间内维持最低限度的打击能力、国家机器的有效运转以及对社会的控制,同时不断提高华盛顿继续战争所必须承担的经济和军事成本。这正是伊朗当前战略所依赖的施压机制。

特朗普的四个美国:究竟是谁在掌控美国外交政策

“美国优先”的口号背后,隐藏着四个相互竞争的权力中心之间的角力。万斯主张削减美国承担的义务,科尔比愿意为了中国而牺牲欧洲,鲁比奥试图维持美国的全球霸权,而库什纳则把外交变成一场大型交易的市场。美国总统特朗普始终没有在他们之间作出最终选择,而正因如此,华盛顿最大的不可预测性来源,正在变成华盛顿自身。 当今美国外交政策存在一个悖论,华盛顿的盟友越来越不得不把它本身视为一种独立的战略风险。世界试图弄清美国总统特朗普究竟想要什么。但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 真正重要的是弄清楚,在某一个具体时刻,究竟是几个相互竞争的“美国”中的哪一个,正在借特朗普之口发声。

告别美国武器:欧洲正在开启冷战结束以来最危险的防务革命

几十年来,欧洲谈论战略自主,就像人们谈论保持良好体形一样:人人都承认这很有益,但几乎没有人真正愿意改变已经习惯的生活方式。 美国战斗机随时可以买到。美国导弹经过实战检验。美国情报体系运转有效。美国卫星看得更远。美国后勤系统能够调动大规模军队。美国的核威慑,则为欧洲安全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可怕的问题提供了最终保障。 欧洲可以在贸易、气候、中国、中东、数字税等问题上与华盛顿争论,但在真正的危急时刻,人们始终默认,美国仍会站在几十年来一直所在的位置上:欧洲身后。 如今,这种确定性正在消失。

俄罗斯可以被击败。但世界能承受其战败的后果吗?

西方知道如何回答一个问题:怎样遏制俄罗斯。但面对另一个问题时,它的答案却远没有那么清晰:战争结束后的俄罗斯应当是什么样子?欧洲又准备如何与一个核大国长期共存?这个国家不可能从地理版图上被抹去,不可能靠制裁被摧毁,也不可能被永久逐出国际安全体系。 一场大战中最危险的错误,并不发生在某一方错误评估对手实力的时候。真正危险的错误往往出现在之后,也就是把军事结果误认为政治解决方案的时候。 一场战役可以获胜,和平却可能失败。可以耗尽对手,却最终得到一个更加贫穷、更加强硬、更具攻击性、也更加不可预测的国家,而不是一个更安全的体系。可以摧毁经济联系,拆除合作机制,切断金融渠道,毁掉相互信任,最后却发现,随着影响对方的工具一同消失的,还有控制冲突的机制。 欧洲今天面对的,正是这样的悖论。

经济

欧盟原本为廉价天然气做准备,伊朗战争打乱了所有盘算

欧盟几乎已经摆脱了对俄罗斯管道天然气的关键性依赖,却发现了另一种脆弱性。如今,欧洲的能源安全取决于霍尔木兹海峡、美国液化天然气工厂、亚洲需求、天气状况以及全球贸易中的几个关键瓶颈。二〇二六至二〇二七年冬季,可能成为欧洲新型能源模式面临的第一次真正严峻考验。 二〇二六年八月,欧洲遭遇了一个几个月前还几乎难以想象的悖论。欧洲大陆熬过了一个寒冷冬季,能源系统没有崩溃;对俄罗斯管道天然气的依赖大幅下降;新的液化天然气接收站建成;各国天然气市场之间的互联能力得到加强;美国液化天然气进口量则创下纪录。看上去,二〇二二年能源危机最重要的教训已经被吸取。 但问题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出现了。

格鲁吉亚两度陷入黑暗:两场大停电如何暴露该国能源系统的薄弱环节

7月24日至25日发生的事故,将一次技术故障迅速演变成围绕蓄意破坏、加密货币挖矿、俄罗斯因素以及第比利斯能源过境雄心代价的争论。然而,真正的问题远比这些争议更加危险:格鲁吉亚电力系统是否有能力承担阿塞拜疆、土耳其和欧洲已经赋予它的地缘政治角色? 7月24日夜间,格鲁吉亚大部分地区突然陷入黑暗。第比利斯、巴统、鲁斯塔维、哥里、泰拉维、库塔伊西等城市相继断电。电力系统尚未来得及从第一次冲击中恢复,25日上午又发生第二次大规模故障。格鲁吉亚国家能源与供水监管委员会随即启动调查,国家安全局则依据《刑法》第318条以涉嫌蓄意破坏立案调查。

利息胜于导弹:债务如何剥夺七国集团发动战争的自由

最富裕的民主国家承诺重新武装、保护盟友并实现技术飞跃,但它们的预算已被债权人主导。未来十年最重要的竞争将不仅围绕领土和资源展开,更将围绕国家独立决定资金用途的权力展开。 大国通常根据航母、师团、战斗机和核弹头的数量来衡量力量。到了二零二六年,出现了一个迥然不同且毫无英雄色彩的指标:与自身国防开支相比,国家向国债持有者支付了多少利息。根据斯科普评级公司的计算,在七国集团的七个国家中,有五个国家的利息支出已经超过了军费开支。德国和加拿大仍是例外。在意大利,利息支出相当于国防预算的百分之一百九十三,在美国为百分之一百二十一,在英国为百分之一百零五,在法国为百分之一百零三。而在德国,这一指标仅为百分之三十五。

绚丽烈焰的代价:乌克兰无人机战争如何让基辅背上数十亿美元账单

对石油码头、野莓电商仓库及俄罗斯物流体系的袭击声势浩大、破坏严重,也产生了显著的政治效应。然而,这场行动的真正代价,并不取决于俄罗斯境内有多少仓库燃烧,而取决于莫斯科摧毁乌克兰港口、工业设施和防空体系的速度,是否快于基辅的修复能力。 在这场战争中,照片早已开始与地图争夺影响力,一段火灾视频有时甚至比前线位置的变化更受重视。 圣彼得堡石油码头的烈焰、野莓仓库上空升起的浓烟,以及距离莫斯科数百公里的一座物流中心陷入停摆,都给了乌克兰一种在地面战场上越来越难以获得的东西:掌握主动的感觉。俄罗斯领土不再显得遥不可及,俄罗斯防空系统暴露出脆弱性,而战争也开始进入那些长期将其视为遥远电视画面的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黎巴嫩怪圈:为什么以色列既无法获胜,也无法撤离

贝鲁特承诺解除该国最强大军事组织的武装,以色列承诺撤出占领区,而美国则获得了一个漂亮的外交公式。问题在于,没有任何一方打算迈出第一步。 2026年6月26日,黎巴嫩与以色列在美国的斡旋下签署了一份框架协议,该协议在纸面上看起来几乎毫无瑕疵。以色列应当分阶段从黎巴嫩南部撤军。释放的地区转由黎巴嫩军队控制。而贝鲁特则有义务拆除真主党的军事基础设施,没收其武器,并防止该什叶派组织的卷土重来。 外交的表面呈现正是如此。但现实的构造却截然不同。

伊朗落魄但未屈服:西方经济战为何陷入战略僵局

美以两国的空袭摧毁了大量企业,导致里亚尔大幅贬值,并使数百万伊朗人失业。然而,这场经济灾难迄今未能迫使德黑兰屈服。相反,它巩固了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地位,使精英阶层走向极端化,并将霍尔木兹海峡变成了全球胁迫的武器。 伊朗在财务账单上输掉了战争,但在政治上依然没有溃败。 这是美以两国持续五个月空袭所呈现的核心悖论。该国的军事基础设施遭受重创,工业中心遭到破坏,石油化工产业运行走走停停。国家货币贬值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官方调整物价的速度。数百万人已经失业或面临失业风险。通货膨胀正在侵蚀薪资,进口不断收缩,贸易渠道被切断,而国家不得不同时为战争、镇压、补贴和重建提供资金。 然而,伊斯兰共和国并未投降。

数字卡法拉:俄罗斯如何为移民打造“新农奴制”

带定位功能的手机、与雇主绑定以及出行限制,本应将移民变成一条可控的流水线。然而,俄罗斯自身以及海湾国家的经验表明:劳动者与雇主绑定得越紧密,腐败、非法就业和用工荒增长得就越快。 俄罗斯内务部国务秘书兼副部长伊戈尔·祖博夫以官员中罕见的坦率,描述了俄罗斯移民制度的未来。入境该国工作或长期居留的外籍人员,必须购买带有电子个人档案的移动电话。国家将能够时刻掌握其所在位置,并防止移民无节制地从一个居民点转移到另一个居民点。

两场战争引爆石油:世界处于新一轮能源冲击的边缘

第一波冲击已被战略储备、亚洲需求的下降以及临时绕行路线所化解。如今,库存已经耗尽,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同时收紧,而俄罗斯正从燃料出口大国演变为新短缺的源头。 7月23日,Brent原油自5月以来首次收于每桶100美元以上,达到100.69美元。仅在次日,报价就回落至97美元左右,但这一下跌并不意味着平静的回归:某些实物原油品种已逼近110美元。市场并未平静,它只是展示了定价机制变得多么脆弱,一次对油轮的袭击、一次对终端的打击或一个关于谈判的传闻,都能在几个小时内改变全球经济核心原料的价格。

承认的核代价 特朗普如何将沙特反应堆转化为大政治武器

签署的协议为美国企业打开了一个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市场 使利雅得更接近拥有自己的核燃料循环 并使以色列面临即使通过外交承认也无法消除的威胁 美国正在发动针对伊朗核基础设施的战争 将其解释为防止中东出现另一个核大国的必要举措 与此同时 华盛顿签署了一份协议 该协议可能使沙特阿拉伯更接近铀浓缩和乏燃料再处理技术 美国新政策的核心悬念正蕴含于这一矛盾之中 美国总统特朗普领导的政府试图证明 沙特核计划将是和平 可控且安全的 然而 核不扩散问题从来就不仅仅归结于现任领导层的意图 它围绕着可能性 基础设施和技术展开 这些技术有朝一日可能会落入完全不同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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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六十天:一项准时死亡的协议

霍尔木兹海峡已经关闭,海上封锁重新启动,而美国总统特朗普甚至威胁轰炸阿曼。半个世纪以来,华盛顿一直把这个国家称为自己在波斯湾最可靠的斡旋者。如今,一场外交失败的完整解剖已经摆在眼前,而世界经济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每天近一千七百万桶石油运输能力的损失。 2026年6月17日,在凡尔赛宫举行的一场晚宴上,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为纪念美国独立二百五十周年设宴,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上落笔。整个场面堪称无可挑剔:法国总统作为东道主,巴基斯坦总理以调解人兼共同签署方的身份出席,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则从德黑兰远程批准文件。白宫随即宣布,始于2月28日的战争已经进入“终结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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