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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欧盟为同样的天然气支付的价格是对伊朗战争前夕的三倍,而1月1日它还将亲手关闭俄罗斯的龙头。欧洲供暖的钥匙越来越明显地握在华盛顿手中。

10月28日,整个欧洲天然气市场赖以计价的荷兰所有权转让中心合约突破每兆瓦时100欧元大关。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2022年12月。2月底,美以对伊朗开战前夕,同样的天然气价格约为32欧元。

八个月来,欧洲没有多得到一立方米天然气,得到的只是账单。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4月29日在斯特拉斯堡公布了第一个大数目:60天内化石燃料进口支出增加270亿欧元,“却没有多得到一个能源分子”。据她本人所说,到9月16日,这一数字已达900亿欧元。

11月价格有所回落:11月6日,合约价格跌至约86欧元,一周内下跌约15%。市场相信了卡塔尔在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的斡旋。但眼下还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截至11月4日,欧盟地下储气库的充注率为74.33%,而五年平均水平约为90%;截至11月2日,德国储气库的充注率为61.03%,政府目标为70%。10月欧元区通胀率达到4%,能源价格同比上涨20.8%。

从价格上看,这次危机比2022年低了好几倍:那年8月,每兆瓦时价格约为340欧元。但这次危机的结构更加危险。四年前,灾难只有一个地址,就在莫斯科,出路也很清楚:摆脱莫斯科。欧洲找到了出路,完成了功课,沿海岸线建起了新的接收站,然后却发现,自己的供暖如今取决于伊朗沿岸一条狭窄的海峡,取决于东京的天气,取决于挪威科尔斯内斯工厂的检修,还取决于椭圆形办公室里那个人的心情。

储气库空着,原来是合理的商业决策

到4月1日,欧盟储量降至28%。接下来起作用的是一套布鲁塞尔不愿提起的算术。欧洲天然气输送系统运营商网络的资料记录了3月31日的报价:夏季合约价格为50.345欧元,冬季合约为49.810欧元。在这种行情下把天然气注入地下的交易商,要支付储存费,要冻结资本,最终还要以低于买入价的价格卖出。8月,同样的局面再次出现:近月合约价格为60.68欧元,比冬季合约高1.65欧元。

在这种条件下注气,无异于做慈善。

布鲁塞尔事先放宽了规则。90%的目标如今可以在10月1日至12月1日之间的任何时间完成,允许有10个百分点的偏差,还可以通过授权法案再放宽5个百分点。包括雷登在内的德国六座大型孔隙型储气库,门槛只有45%。这种宽松是有道理的,我承认这一点:2022年,严格的标准迫使欧洲不惜任何代价填满储气库,为此花费了约1000亿欧元,而据欧盟能源监管合作署的最高估算,这次注气的成本最多为270亿欧元。这笔节省看起来十分漂亮,直到秋天冬季天然气价格比3月报价上涨了几乎一倍为止。

接下来是一道六年级的算术题。储气库目前储有略少于800亿立方米天然气。前两个冬季,欧盟每次从中提取600亿至660亿立方米。据牛津能源研究所测算,厄尔尼诺带来的暖冬可节省100亿至120亿立方米。在乐观情况下,春天开始时地下约存有250亿至300亿立方米。不乐观的情况由国际能源署做了测算:如遇严寒且霍尔木兹海峡保持关闭,到3月底储量将跌至容量的10%以下,欧洲天然气输送系统运营商网络给出的数字是接近11%。充注率一旦低于30%,提取速度就会下降,物理规律开始压倒财务计算。

春天将开启下一轮较量。牛津能源研究所分析师杰克·夏普尔斯测算,2027年夏季,欧洲要把储气库充注到80%,需要额外增加100亿立方米天然气,要达到欧盟委员会要求的90%,则需要200亿立方米。伍德麦肯兹欧洲天然气市场首席分析师汤姆·马尔泽克-曼瑟并不粉饰预测:“即便在冲突于年底前结束这一最乐观的情景下,据我们估计,遗憾的是,天然气价格仍将继续上涨。”欧亚集团的亨宁·格洛伊斯坦用一位疲惫医生的口吻说了同样的话:“还得在这个恶性循环里再转一整年,经济还得在天然气价格高企的条件下再受一年罪。”

夏天已经为这本账添上了自己的一笔。高温使发电厂的天然气消耗量在整个夏季增加了9%,8月增加了20%。由于多瑙河水位下降,匈牙利关停了保克什核电站三号机组,法国的核电站也遇到了同样的冷却问题。

英国已经考过这场试。2017年,英国关闭了占全国储气能力70%的拉夫储气库。政府认为这一损失可以承受,而2018年3月1日,“东方野兽”寒潮袭击英伦三岛,英国国家电网公司发布了八年来首次天然气短缺预警。即期交货价格飙升至每撒姆350便士,而一周前仅为63便士。缺口在不到一天内被填补。系统挺住了,钱包没挺住。记住这个月份:欧洲的寒冷最可怕的是在3月,那时储气库底部剩下的气最少。

欧洲天然气输送系统运营商网络还测算了最极端的情况。严冬,加上最大海底管道发生事故,再加上阿尔及利亚完全停止供气,将造成相当于需求12%至15%的缺口。这一情景不太可能出现,但也没有人说它不可能。

和平带不回卡塔尔的天然气

卡塔尔能源公司于3月2日停止了拉斯拉凡的液化天然气生产,两天后宣布不可抗力。随后,伊朗导弹击中了该综合设施本身。十四条生产线中有两条瘫痪:年产能1280万吨,占该国出口能力的17%。卡塔尔能源事务国务大臣、卡塔尔能源公司总裁萨阿德·卡比给出的修复期限是三到五年。不可抗力按月延长,现已延至2026年底。不存在绕行路线,因为卡塔尔在海湾以外没有出口终端。

对损失的估算各不相同,而这种差异很有用。欧盟能源监管合作署计算的缺口近500亿立方米,弥补了360亿立方米:美国增加140亿,加拿大70亿,俄罗斯50亿。国际能源署仅3月至10月就记录了卡塔尔和阿联酋超过600亿立方米的损失,而其他生产国增产超过400亿立方米。统计时段和方法不同,结论却一致:世界填补了大约三分之二的缺口,剩下三分之一依然敞开。2026年全球液化天然气供应将减少3%,近200亿立方米,统计数据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年度降幅。

2月28日之前,市场预期的恰恰相反,即燃料过剩、价格低廉的两年。如今,国际能源署估计2026至2030年的累计损失为1500亿立方米,占预期新增供应的15%。战争吞噬了投资周期的高峰,而欧洲曾默默地指望着它。

10月以最纯粹的形式展示了危机的机理。10月1日至28日,欧洲接收站接收了约800万吨液化天然气,而去年整个10月为1057万吨。据欧洲天然气输送系统运营商网络测算,欧盟这个冬季需要采购960亿立方米,才能在3月底前保住储气库至少30%的充注率。再气化能力每季约为1450亿立方米。接收站够用,缺的是愿意以给出的价格驶往欧洲的油轮,因为11月2日亚洲的日韩基准价格为每百万英热单位33.9美元。据行业咨询机构估计,日本全年将超过中国,重新成为最大的液化天然气进口国,而提前采购完毕的北京则从容地旁观着别人的竞拍。

国际能源署平衡冬季供需账时毫不讲究外交辞令。11月至3月,新项目将额外提供180亿立方米,现有项目,主要是俄罗斯、尼日利亚和阿曼的项目,再提供30亿立方米。结果仍然是负数:视霍尔木兹海峡的命运而定,今冬全球液化天然气供应将比去年减少100亿至250亿立方米。该机构认为价格至少到2027年夏季仍将居高不下。欧洲960亿立方米的订单几乎是去年冬季采购量的两倍,而且要在一个不断萎缩的市场上投放。

挪威是欧洲大陆最主要的管道气供应国,10月它在科尔斯内斯、科尔斯特、奥斯加德和奥塞贝格的计划外停产又让市场多了几分紧张。

外交目前运转得还不如挪威的压缩机。11月3日夜间,也就是中期选举当天,美国人空袭了格什姆岛。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频道采访时称这是一次小规模行动,拒绝承认这是战争。德黑兰认为美国对伊朗开放海峡的七项条件所作的答复缺乏说服力。与此同时,卡塔尔正在寻找交换方案:伊朗停止袭击船只,美国解除对伊朗港口的封锁。在这里,责任要公平划分。战争是华盛顿和以色列发动的,向卡塔尔工厂和商船开火的则是德黑兰。欧洲在为双方买单。

战争已经回本,支票开在休斯敦

美国液化天然气目前已占欧洲该燃料进口量的60%以上,约占欧盟天然气总供应量的30%。美国最大的出口商切尼尔能源公司第三季度创纪录地发运了188船货物,实现净利润12亿美元,并连续第三次上调全年预期。截至10月23日,美国亨利枢纽的天然气价格为每百万英热单位2.6美元,而荷兰基准合约为30.8美元。

十二倍的价差不能全部计为利润。其中要扣除液化和运费,一部分收益还落入了合同与亨利枢纽挂钩的欧洲买家手中。即便如此,剩下的部分依然可观。

2025年7月27日,在苏格兰特恩伯里,唐纳德·特朗普与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商定,到2028年底采购价值7500亿美元的美国能源。2024年布鲁塞尔进口的美国能源为770亿欧元,需要增长大约两倍,市场对这一数字报以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一计划至今看起来仍不现实。但战争对实物流向的扭转,是任何贸易协议都做不到的。就连欧盟能源专员丹·约根森本人,早在冬天特朗普威胁吞并格陵兰岛的背景下,就承认了这种担忧:“我们有可能用一种依赖取代另一种依赖。”

最近有两项决定没有引起公众广泛关注,尽管它们比任何宣言都更能说明新的力量对比。第一项涉及甲烷。根据欧洲排放法规,对天然气进口商的要求原定于2027年1月1日生效。欧盟委员会提议推迟一年,欧洲议会支持推迟三年,最终方案仍有待与欧盟理事会商定。从形式上看,是气候标准在冬天面前让步。实际上,据我估计,最大的赢家将是供应欧洲一半以上液化天然气的那一方。

第二项决定是在华盛顿作出的。9月18日,特朗普签署了一项以已故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命名的法律:该文件允许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五大买家征收最高100%的关税,并对从事俄罗斯液化天然气贸易的船只实施制裁。主要措施原定于10月18日生效。在截止日期前两天,总统签署了一项广泛的豁免令,而从已公布的信息看,尚不清楚它是否适用于所有运输船。德国“乌尔格瓦尔德”组织统计出,自2022年以来有134艘船运输过俄罗斯天然气,其中包括17艘北极7级冰级运输船;我相信该组织的数字,因为它们建立在船舶数据基础上,而对其结论,则要考虑到它的运动倡导者性格打个折扣。该组织代表亚历山大·柯克表示,特朗普在法律的主要制裁生效之前就把它掏空了。对欧洲来说,更重要的是另一点。在禁令生效之前,来自亚马尔的供应如今取决于美国总统的决定,他有权比布鲁塞尔更早切断俄罗斯天然气,也可以开恩让它继续流淌。10月,他选择了后者。

必须承认,美国人让欧洲免于真正的短缺。出售这些天然气的是众多私营公司,没有哪家类似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企业会执行白宫的命令。与莫斯科的区别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总统手中仍握有出口管制和紧急权力,而格陵兰岛的经历让欧洲人学会了不再把这类情景视为天方夜谭。

莫斯科同样有利可图。九个月来,欧盟从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获得了创纪录的1218万吨,为此支付了约78.8亿欧元。欧洲港口接收了该项目全部发运量的85%。俄罗斯占欧盟液化天然气进口量的15.3%,高于去年的13.6%。欧洲正在戒除对其依赖的第四个年头,这个国家却在欧洲最主要的盟友制造的危机中赚钱。

1月1日:按冬季价格计费的原则

欧盟第2026/261号条例于1月26日获得通过,24国赞成,2国反对,1国弃权。匈牙利和斯洛伐克被巧妙地绕开了:禁令被设计为一项贸易措施,只需特定多数即可通过,而不是需要全体一致的制裁。布达佩斯已向欧盟法院提起诉讼,布拉迪斯拉发也宣布了同样的打算。液化天然气短期合同自4月25日起被禁止,管道天然气短期合同自6月17日起被禁止。液化天然气长期合同于2027年1月1日终止,管道气长期合同于9月30日终止,如储气库存量不足,则于11月1日终止。

阶段性禁令的效果不佳。9月,欧盟进口了792440吨亚马尔液化天然气,甚至比一年前略多,因为主要供应量与长期合同挂钩。真正的断供将在七周半之后,即在提取季节的高峰期到来。

要求暂缓的声音已经出现。意大利埃尼集团首席执行官克劳迪奥·德斯卡尔齐4月要求推迟,毕尔巴鄂港务当局6月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比利时首相则谈到了将来恢复廉价俄罗斯天然气的可能。约根森的回答始终如一。10月29日欧盟能源部长会议后,他表示:“这项禁令依然有效。”他还补充说,重新使用俄罗斯天然气将再次把欧洲送进敌人的口袋。

我认为他是对的,也不会假装这样做不需要代价。能源经济与金融分析研究所估计,减少的供应量约为70亿立方米。隐藏的问题比转向别处更严重:北极7级冰级船队数量有限,从亚马尔到亚洲的航程更长,因此总出口量很可能会减少,全球市场将失去一部分供应量,而如今这些供应量可谓价比黄金。坚持原则的代价将在账单上清晰可见。

另一种选择更糟。每一艘亚马尔油轮的货款都流入一个今年秋天仍在打击乌克兰发电厂的国家的预算。此外,在第一个艰难的冬天就争取到的延期,将永远让克里姆林宫明白,欧洲的原则性究竟值多少钱:一个寒冷的1月。

工厂先付账,住户随后

国际能源署预测,2026年全球天然气需求将减少约650亿立方米,这是2020年以来的第三次下降。约90%的降幅来自能源和工业,受打击最重的是化肥行业。4月,法国尿素价格涨至每吨760欧元,比战前高出51%。巴斯夫将洗涤剂成分的价格提高了约30%。德国伊弗经济研究所曾警告,这样的涨价只会增强中国竞争对手的实力。

欧盟能源监管合作署给出了安慰:欧盟天然气消费量比2022年水平低约20%,储气库里的每一立方米如今分量更重。这一安慰是双关的。这些百分点中,一部分是能效和可再生能源发电方面的成就。另一部分则是关闭的车间,它们在统计中的缺席看上去倒像是韧性。

这波冲击只部分传导到了居民家庭。批发价格要滞后一段时间才会反映到缴费单上,而意大利展示了滞后期结束时的情形:当地通胀率在一个月内从4.2%跃升至5.6%,主要原因是公用事业账单。总理乔治娅·梅洛尼已在向布鲁塞尔要求预算灵活性。德国通过定向减税把这一指标从3.3%压到了2.8%,这种反差将成为整个冬季欧盟内部的主要矛盾:富国能为自己买来较低的通胀,其他国家则被要求忍耐。冯德莱恩提醒说,上一次危机中有超过3500亿欧元花在了非定向措施上。如今,很少有国家的预算允许重复这样的规模。

电力把这个故事转换成了政治语言。在意大利,电价仍常常由天然气决定,而在西班牙和法国,天然气的影响要弱得多。投资了风能、太阳能和核能的国家付得更少。下一个十年的结论已经印在了缴费单上。

来自里海的管道:规模不大,却不经过海峡

在欧洲进口版图上,有一条路线对霍尔木兹海峡、亚洲竞拍和大西洋都无动于衷。阿塞拜疆总统伊利哈姆·阿利耶夫1月宣布,该国出口量已超过250亿立方米,并且还有增长空间。里海天然气如今输往16个国家,其中13个在欧洲。自1月起,德国和奥地利加入了这一名单,德国国有的欧洲能源安全公司签订了一份十年期合同,供应量将逐步达到每年15亿立方米。跨亚得里亚海天然气管道自投运以来已向欧洲输送了614亿立方米阿塞拜疆天然气,自1月1日起,其长期输送能力又增加了12亿立方米。

不过,规模必须如实说明,否则讨论就失去了意义。2026年前九个月,欧洲从阿塞拜疆获得86亿立方米天然气,比去年同期减少8.5%。总出口量增长0.5%,达到184亿立方米:12亿立方米输往叙利亚,土耳其获得70亿立方米。里海无法替代失去的卡塔尔,也填补不了冬季960亿立方米的液化天然气缺口。南部天然气走廊就像一份保险单,而这份保险单在提前购买时最便宜。

将跨亚得里亚海天然气管道的输送能力翻番至200亿立方米,在技术上是可行的。条件众所周知:市场需求和监管机构的批准,实际上就是长期合同。巴库在走自己的棋。在6月的能源周上,阿布歇隆气田第二阶段未来产量的一半以十五年期合同卖给了土耳其,这个买家并不认为长期承诺是什么意识形态问题。如今为现货天然气支付每兆瓦时90至100欧元的布鲁塞尔,是否终于准备好与一个路线不经过他国海峡的伙伴签订二十年期的合同?我没有答案。布鲁塞尔也还没有给出答案。

乐观派已经错了一倍

牛津能源研究所提出了一个令人宽心的情景。根据其模型,即便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持续到下一个供暖季,价格也不会超过10月的100欧元,从春季开始将会下降,而卡塔尔的损失将在2028年底前得到弥补。国际能源署的看法更为悲观:低库存将要求在2027年夏季大规模注气,并可能使紧张局面延续到2028年,该机构预计在本个十年结束之前不会出现明显缓解。这场争论的代价很高,而我站在怀疑派一边,原因很简单。8月,德国尤尼珀公司预计,在霍尔木兹海峡关闭期间价格将始终在50至60欧元之间。同一时间,德国商业银行给出的年底价格为50欧元。高盛在秋天还把12月的预期维持在50欧元左右,同时提醒存在涨到一百的风险。在高峰时,市场价格比这些数字高出了一倍。

为公正起见:无论格洛伊斯坦还是夏普尔斯,都不认为今冬会出现对用户的实际断供,我也不打算与他们争论。牛津能源研究所的比尔·法伦-普赖斯自己划定了乐观的边界:“如果把失去霍尔木兹海峡视为一个孤立的问题,那么市场最终会应对过去。”他这句话的后半句比前半句更重要:“如果把它看作一个信号,表明我们从此生活在一个动荡的世界里,能源领域会不断发生无法预料的麻烦,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层出不穷的新问题。”

我的押注很简单,也容易检验。

到2027年1月31日,卡塔尔能源公司将至少把不可抗力延长到第一季度的部分时间。对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的禁令将于1月1日如期生效,不会推迟,尽管届时会有几个首都发出响亮的声音要求重新审议。今冬荷兰基准合约的月度合约收盘价不会超过150欧元:亚洲需求已被价格压垮,这将限制涨幅。到2027年4月1日,欧洲储气库的充注率将低于25%,低于去年的28%。同年夏天,到7月1日,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在3月前未能完全恢复,荷兰基准合约价格将保持在60欧元以上。

也可能出现另一种转折。在卡塔尔斡旋下达成的协议能够在几周内让溢价暴跌20至30欧元,因为拉斯拉凡未受损的生产线一直保持着快速重启的准备状态。卡塔尔人承诺在海峡开放后几周内恢复生产。只是失去的17%产能将在数年内无法挽回,而空荡荡的储气库将不得不在没有折扣的情况下重新填满。

欧洲一字不差地学会了2022年的教训:不要依赖一个手握管道的独裁者。它没有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却是另一回事:当管道变成大海时,谁将掌控它的选择。答案已经用数字给出。60%以上的液化天然气来自那个发动战争、导致这些液化天然气涨价的国家。盟友向自己点燃的火场兜售救火的水,而当谈到价格时,还真心感到委屈。

对今年秋天最准确的写照,是一场在交易所行情简报的喧嚣中几乎无人注意的仪式。10月22日在多哈,萨阿德·卡比在切尼尔能源公司总裁杰克·富斯科的签名旁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他自己的工厂正带着被击穿的生产线停在关闭的海峡后面。波斯湾最大的天然气出口国承诺,从2031年到2054年,每年按与亨利枢纽挂钩的价格公式,购买400万吨来自路易斯安那州和得克萨斯州的美国液化天然气。

这份合同上没有欧洲人的签名。